8
皇宫大殿，子时。
两万死士举着火把围住金銮殿。
靖王慕容煦大步踏上台阶。
他举着账本大声喊话。
“慕容祈昏庸无道，任用奸臣柳怀安残害忠良，致使民不聊生。”
“本王今日清君侧，诛奸佞，顺天应人。”
他走向龙椅。
“这本账册，记录了柳怀安与暴君里应外合、坑杀清流的一切罪证。”
他翻开账本，高声朗读。
“三月初九，暗杀御史台张御史，伪造马车失事。”
“五月十七，制造兵变假象，趁机软禁城防营统领。”
“七月廿三，里应外合，斩杀暴君。”
“停。”
龙椅上传来声音。
慕容祈坐在龙椅上撑着脑袋敲扶手，满脸嫌弃。
“谁让你念这版的？”
靖王愣住。
“什，什么？”
慕容祈坐直身子，伸出手。
“把那破烂给朕拿来。”
小太监从靖王手里抽出账本呈上。
慕容祈翻了两页，紧皱眉头。
“里应外合，斩杀暴君？这写的什么狗屁？”
“朕明明在第三版把这段改成了月黑风高，毒杀禁军。”
“你念的是朕半年前作废的初稿。”
他把账本砸在地上。
“废稿，就这种漏洞百出的东西你也敢拿来当铁证？”
“朕的脸都被你丢尽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两万死士面面相觑，举刀的手停在半空。
靖王慕容煦愣在原地。
“你，你说什么？”
慕容祈抄起账本用力一撕，夹层露出朱红色印戳。
“内务府御制话本专用纸，嘉平三年特供。”
慕容祈把纸张扔到靖王脸上。
“你手里的铁证，是朕让内务府印的戏本子。”
“上面的每一桩罪行，都是朕亲手编的剧情。”
“你以为你拿到了谋反的铁证？”
慕容祈嘴角勾起冷笑。
“你拿到的是朕写的话本废稿。”
“连朕自己都觉得编得太烂删掉的那种。”
靖王脸色惨白，攥着纸片。
“不可能，这不可能。”
大殿侧门被踹开。
我爹手提长刀跨进门。
他身后跟着禁军铁骑，还有赵姨娘和那民女。
两人好端端站着。
赵姨娘扯开嗓子喊话。
“靖王殿下，您派我潜入柳府策反的任务，奴家可是一字不差地记着呢。”
民女也跟着开口。
“王爷，您让我假装被强抢、接头传递情报的事儿。”
“要不要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说一遍？”
靖王双腿发软。
我爹提刀走向他，停在面前俯视。
“演了足足半年。”
“我柳怀安，受了半年的骂名，挨了半年的唾沫。”
“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半年的泔水。”
“就是为了把你和你身后那张网，一根线不落地全给拽出来。”
我爹冷笑，刀尖抵在靖王喉结上。
“现在，网收好了。”
“鱼也该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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