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柳明月来到牢房。
她看都没看地上的灰，站在牢房外打量里面的三个人。
“哟，父亲大人，母亲大人。”
她满脸得意地笑。
“这铁链戴着还合适吗？比不上家里的金镯子舒服吧。”
我爹正在涮牛肉，头都没抬。
柳明月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恢复。
“父亲当年让我在主院住了不到三天就砸了我的药膳。”
“断了我的月例，如今风水轮流转，滋味如何？”
她的目光移向我娘。
“母亲大人，您拿鹤顶红喂人家的时候。”
“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被人喂毒的一天？”
我娘睁眼看她一下，又闭上。
柳明月被这种漠然刺激得嘴角发抽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扬起下巴，声音拔高。
“你们知道吗，靖王殿下说了。”
“等祭天大典之后清理完朝堂，就会正式册封我为正妃。”
她伸出手腕展示镯子。
“等靖王登了大宝，我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，到时候。”
牢房角落传出笑声，打断了柳明月的话。
她皱眉看向角落。
那里摆着木板，盖着白布，鼓起人形轮廓。
柳明月笑容凝固。
“那，那是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白布下动了一下，翻了个身。
柳明月瞳孔猛缩，后退半步。
“那下面是什么东西！”
白布又动，里面的东西缓缓坐起。
柳明月脸色惨白。
她抓着铁栅栏，指节发白，双腿打颤。
白布掀开，我顶着乱发坐起，打了个饱嗝。
“娘，这毛肚涮老了，嚼不动。”
柳明月发出一声尖叫。
她双腿一软，连滚带爬摔出去，跌坐在地上。
满脸惊恐崩溃。
“不可能，你死了，你明明死了，我亲眼看着你喝下去的。”
我掀开白布，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嗐，就你那手艺熬的鹤顶红，连耗子都毒不死。”
柳明月的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。
她死死盯着我。
当着我们全家的面，她尿在地上。
我哥嫌弃地偏过头。
“脏。”
柳明月爬起来，疯跑出牢房。
她的惨叫声回荡许久。
我爹夹起最后一块鹅肠。
“戏演完了，该收场了。”
牢房外传来喊杀声。
我哥站起身，拔出横刀。
“来了。”
我爹放下筷子站起身，摘下手腕没锁的铁链。
“靖王动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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