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人群安静了一会儿，不多时又起了议论：
&esp;&esp;“如今你在梓州，李璠或者听你的，等你走了，李璠肯定又撵我们走！”
&esp;&esp;“对！李璠自己有心腹，哪里肯用我们？”
&esp;&esp;“就算眼下说的好听，将来肯定要报复我们！”
&esp;&esp;窦晏平思忖着。裴羁还说了什么？他道，恩义有限，利益才是根本，士兵性命搏杀，为的是全家衣食，对他们来说，钱更好用。
&esp;&esp;这些人出生入死追随父亲，不止因为敬畏，也因为父亲给他们衣食和出人头地的机会，保他们全家无忧。
&esp;&esp;窦晏平举起右手：“你们当初追随我父亲出生入死，豁出性命保剑南百姓平安，你们是朝廷的功臣，也是我窦家的亲人，我窦晏平在此对天发誓，一定会照管你们周全，你们的粮饷待遇，你们家人的出路，我都会一一过问，缺的我来补上，不把你们全都妥善安置好，窦晏平绝不离开梓州半步！”
&esp;&esp;心里突然一阵怅然，三千牙兵，局势错综复杂，他大概要在梓州待上很久了，她，还在长安等着他呢。
&esp;&esp;压下心中的柔软，向李璠的牙兵道：“请上报李节度使，窦晏平代表三千牙兵，求见李节度。”
&esp;&esp;少顷，府门打开一条缝，士兵在内道：“李节度请窦郎君进来说话。”
&esp;&esp;窦晏平四下一望，无数道目光殷殷望着他，朗声道：“我这就去谈，弟兄们等我消息！”
&esp;&esp;牙兵们七嘴八舌叫起来：
&esp;&esp;“小将军千万小心啊，李璠狡诈得很，不讲信义的东西，千万别让他骗了！”
&esp;&esp;“对，小将军千万小心！”
&esp;&esp;“弟兄们都等着小将军回来！”
&esp;&esp;窦晏平挥挥手，单手按剑，迈步进府。
&esp;&esp;耳边又响起裴羁
&esp;&esp;裴羁在暗夜中寻找她的唇，看不清楚，微凉的手指落下，触手是细润的肌肤，夜来睡得熟了，微微温热的香气。
&esp;&esp;思绪有一瞬凝滞，指尖却在这时碰到衣扣，冰凉的，坚硬的阻碍。他已经停在这阻碍之后，拖了太久。似有什么在脑中突地一跳，加了力气，扯开。
&esp;&esp;嘣，绿松石的扣子落下，带起绵延细微的一连串响，她在他怀中颤抖，像狂风吹倒的花，带着泪唤他：“阿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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