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和背叛，竟然可以长在同一张脸上。
疼痛再次袭来，我闭上眼，呼吸一点点乱掉。
医生在旁边温声提醒：
“放松，很快就好。”
我把手机屏幕按灭，轻声说：
“开始吧。”
傍晚回到家时，我刚推开门，就听见客厅里熟悉的笑声。
程夏坐在沙发上，裴川正给她倒热水。
看见我，她立刻站起来，眼圈一红，语气软得发腻。
“嫂子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昨晚我喝多了，胡说八道的，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像是真心道歉。
“我和裴川就是从小闹惯了，嘴上没把门。”
“你现在怀着孕，情绪敏感，我能理解。”
“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，绝不让你再误会。”
话是低头，刀却藏在每个字里。
好像这一切，只是我孕期多疑。
裴川也跟着开口，语气笃定。：
“我都说了是误会。”
“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，把孩子养好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你都要当妈妈的人了，别整天胡思乱想乱吃醋。”
我靠在玄关，脸色苍白，连抬手都费力。
程夏看到我虚弱，假惺惺地惊呼。
“嫂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不会是去医院乱检查，把自己吓到了吧？”
“女人怀孕的时候最怕情绪崩，你可千万别拿孩子赌气啊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，轻轻摆了摆。
“不用演了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裴川，一字一句开口：
“孩子已经打掉了。”
裴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还没回答，身后的律师上前一步，把文件递过来。
纸页翻开，黑字清晰刺眼。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律师语气平稳：
“裴先生，这是许小姐拟定的离婚协议，请您过目。”
程夏的笑僵在脸上。
裴川死死盯着那几页纸，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。
而我站在原地，第一次觉得这间房子安静得刚刚好。
裴川像是终于回过神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离婚？”
“许知意，就因为这点事你就要离婚？”
“谁他妈没点过去？你至于揪着这些过去不放吗？”
他把协议摔在地上，眼底全是怒火。
“许知意，你现在情绪不稳定，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“孩子的事我可以不追究，但离婚你想都别想！”
“就因为几句话几张图，你就要跟我离婚？”
我看着裴川，讽刺的勾起嘴角。
“几句话？”
“你和她睡到车里，在你这儿叫几句话？”
他一噎，语气更硬：
“我去是因为你们闹太僵，我去把话说清楚！”
“程夏喝多了乱发，你也信？”
我盯着裴川：“那你告诉我，避孕套是p的？你车里那堆衣服是p的？她你问项链喜不喜欢，也是p的？”
裴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声音拔高。
“许知意，你能不能别像审犯人一样！”
“日子是过出来的，不是翻旧账翻出来的！”
程夏也立刻凑上来，满脸好心的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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