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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帝登基后的，说皇祖母不慈。」
我笑了一声。
「哀家这辈子，慈了三十年，慈到最后，换来的是一碗馊水和一道废后的圣旨。」
「不慈就不慈吧。」
「哀家担得起。」
萧瑾年没有再劝。
他是个聪明的孩子，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，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这一点，比萧承衍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西苑那边，萧承衍每日都写悔过书，一封接一封地送到慈宁宫。
我让人把那些信收好。
一封都没拆。
攒了半个月，攒了厚厚一摞，我让人在院子里点了一盆炭火。
然后把那些信一封一封地扔了进去。
火光映在我脸上，暖融融的。
我看着那些纸张卷曲、发黑、化为灰烬。
就像我对萧承衍最后的那一点母子情分，也随着这火，烧干净了。
贴身嬷嬷刘氏被找回来之后，站在我身边，欲言又止。
「太后当真一封都不看吗？」
「万一他是真心悔过呢？」
我拨了拨炭火。
「他要是真心悔过，当初就不会写那个准字。」
刘氏不再说话了。
苏婉凝死后第三天，她的贴身宫女来求见我。
说苏婉凝临死前留了一封信，求我过目。
我本不想看。
但想了想，还是让人把信呈了上来。
信很短，只有一句话。
「太后赢了，但太后也失去了唯一的儿子，你我，谁也没有赢。」
我看完，把信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看着它烧成灰。
「她说得对。」
我对刘氏说。
「谁也没有赢。」
「但哀家至少没有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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