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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七年。"
听到妈妈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之后,林娇像是找到救兵,
"妈,"她开口,"妈你听我说——"
"我十六岁,"她深吸一口气,"我十六岁查出来的,我当时,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"
"我怕,"她声音裂开了,"我怕你们知道了就不要我了。"
"我在这个家里长大,这里是我家,你们是我爸妈,妈你最疼我了,我不想走,我真的不想走。"
眼泪出来了,哗哗的,不像平时那种精致的哭法。
妈妈坐在那里,手攥得很紧,眼眶也红了。
但她最后还是硬下心肠,
"娇娇。"
"你怕我们不要你,所以你藏了七年。"
"那林晚呢?"
林娇愣住。
"林晚在石坪村种了二十三年地。"
"她是我们的孩子。"
"这七年,你知道,但你没说。"
林娇嘴唇动了动。
"妈,我——"
"够了。"
爷爷的声音从上首传来。
不重,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他看着林娇,看了很久。
那个眼神,我没法描述。
不是愤怒,不是嫌弃,是那种看着一个养了二十三年的孩子,发现她走错了路,却已经拉不回来的,苍老的心疼。
"娇娇,"他说,"你这孩子,哪儿都好。"
"就是,走错了一步。"
林娇捂住嘴,哭声压在手心里,闷闷的。
"爷爷,"她从椅子上滑下去,跪在地上,"爷爷求你,求你让我留下来,我改,我什么都改——"
"我不会再做任何对林晚不好的事,我发誓,我——"
"爷爷,"她膝盖在地板上往前挪,"我叫了你二十三年爷爷,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孙女,我不要股份,不要名分,我就想留在这个家里——"
会议室里,有几个董事悄悄别过脸去。
妈妈眼泪掉下来了,用力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一个人开口。
我坐在那里,看着跪在地板上的林娇。
看了很久。
"林娇。"
她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鼻尖也红了,头发乱了几缕垂下来。
我看着她。
"你说你怕被赶走,所以藏了七年。"
"但这七年,爷爷心脏病越来越重,"我顿了顿,"你知道他每次发作,都跟家里的事有关吗?"
林娇愣住。
"青花瓷瓶,玉镯,捐款记录。"
"每一件事,爷爷都护着我,压着没让闹大。"
"每压一次,他就多吃一颗药。"
林娇的手,慢慢垂下去。
"我不是要赶你走。"
我站起来。
"但你欠爷爷一个道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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