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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春禾抱着枕头进来，一脸警惕：「夫人，你这个时辰找我，不会是想灭口吧？」

我看她眼：「你若真有那份本事，先把自己脑子补齐了再说。」

她讪讪坐下。

我直截了当问：「后头呢？你还知道什么？」

柳春禾掰着手指，想了半天：「你以后会开将军府，再后头，会卷进宫里的事，裴砚征也会出大事，挺大的那种，可到底怎么出的，我真记不清，还有、婚约、兵权，这几样牵得很深，我只得，表面看是夫妻内宅那点争斗，底下埋的都是大的。」

我心口一沉。

这些年，我不是没疑心过这门婚事来得太巧。

裴家握兵，沈家是有财有旧望，两家结亲人人看着是门当户对。

可若背后还有别的交易，那我这桩婚约，从一开始就未必干净。

我安静了很久，终于把心思一层层压平。

既然硬碰硬只会让自己先折进去就换个法子。

第二日起，我开始病了。

晨昏定省能免则免，老夫人派人来问，我便咳上几声，说伤口反复，起不来身。

她要接中馈，我就顺水推舟，把匙、印鉴、对牌一并交出，连半句怨言都没有。

府里都说，夫人这是被打怕了，连性子都软了。

裴砚征来过两回，看我脸色苍白，衣裳也宽了一圈约真当我认了命。

他站在床边，说：「你好好养伤，府里的事，不必操心。」

我低声道：「妾身明白。」

这句话把他堵得没了下。

柳春禾蹲在一旁剥橘子，看得直，等人走了才小声道：「夫人，你这一招真损，将军那脸，比吞了半碗黄连还难看。」

我看她：「少贫，正事办了没有？」

「办了。」

她立刻坐正，「你陪嫁几间铺子，我让人悄悄理过了，掌柜里有两个心还在咱们这边，另两个得再敲打，你娘家陪过来的人脉，我也试着捋了捋，能联系上的我都记下了。」

这几日，我表面交权养病，暗里却把陪嫁产业、人手、一应旧线慢慢收拢。

钱要握回自己手里，人也得挑干净。

至于当年婚约、兵权、沈家之间究竟换什么，我也让碧梧去查，从旧婚书、往来礼单、甚至当年媒人那边一点点翻。

老夫人以为夺了中馈，就是断我手脚。

她不知道，我本就没打算在这摊烂账里跟她个输赢。

她爱拿，就让她拿稳些。

拿得越多，日后摔得越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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