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22.与君生别离（2）

见到来人，碧落微微垂眸，眼中似带了几分黯然，嘴上仍恭谨的喊了一声：“师父。”

白衣男子淡淡点点头，看向碧落的脸上带着询问的关切之色：“休息了这几日，可还好？”

碧落闻言静静点点头，算是应答过，继而又转头看向一旁景色。

这金碧辉煌的天宫，满目都是奢华之境，烟云缭绕，彩灯照耀，却还是填不满碧落好似丢失了的心。

见碧落如此模样，白衣男子轻轻叹口气，良久又道：“你如今已位列上仙，日后岁月更多，若舍不得他，便下凡去陪他了却余生吧。”顿了顿，白衣男子又道：“只是上仙不能与凡人有子，这一点，定要切记。”

“师父？”碧落抬头看向白衣男子，眼中带了一丝惊喜，又带了几分迷惑。只是这迷惑只是一瞬，她便恢复刚刚清冷的模样，轻轻呼了一口气，道：“即便我下凡陪他一世，剩下的漫长岁月我一日将如何度过？”

说及此处，碧落转头看向白衣男子，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与痛苦：“时至今日，经此一劫，仿若隔世。若说我遇见他是天命注定，但只要一想起这些，我就会怀疑自己当初是为何要修炼成仙，想着自己日后还要自己一个人活千百年，我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害怕。”

碧落看着白衣男子，终于敞开心扉，将这几日来的苦恼说与他听。

听完碧落的话，白衣男子转头看向别处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，神色间带了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，却又让人无端感觉心痛。

碧落继续道：“师父，这几日我想了很多，聂渊为何会甘愿放弃仙籍甘愿与妖为伍，后又因我杀了他的心上人而立誓报仇，甘堕魔道。在所有人看来，修炼成仙，位列上仙得永生不老不死之身乃人人艳羡之事，我也曾如此认为，可回想起我历劫三世所经历，突觉人生在世，恍若一梦，而即使梦中短暂，也让我甘之如饴。并不是像如今一样，整日无所事事度过千万年。”

话已至此，聪慧如他，自然知道碧落心中所想，转眸看向坐在一旁静静注视着自己的碧落，白衣男子轻声开口，仿若长叹：“若你执意如此，为师不阻拦你。”

见师父答应，碧落心中一松，立即起身盈盈拜倒在白衣男子身前，即使已经位列上仙，眼中却仍止不住泪光盈盈看向坐在身前的他：“弟子在师父座下修行千年，却仍悟不出修仙门道，愚蠢之余也有负师父盛名，此经一别，再无相见可能，请师父接受徒儿三拜。”

掷地有声的三声响头，断了前缘，了却今生痴缠。

“从此以后，碧落再不是鸿钧之徒。”白衣男子站起身来受了碧落这三拜，淡淡说完此话，转身离去，只将白衣翩翩的背影给仍跪在地上的碧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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