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字面意思,”我抿了口茶,不紧不慢,“你是文盲吗?”
“你!”裴云礼被呛得一噎,呼吸都粗重了许多,“她年纪小,虚荣心重点也正常,你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骂她,让她怎么下台?”
我没理,直接挂断电话。
和我又没关系。
我一个人捱过了危险期,一个人办理了出院手续,在护士怜悯的眼神中离开。
查了下地址,打车回新家。
路过楼下店铺时,我肌肉记忆般走进一家花店。
老板娘热情地招呼:
“江小姐?还是老样子吗?”
我一愣,随口嗯了声,手里就被塞了一束香槟玫瑰。
我皱起眉,我不喜欢玫瑰。
难道这三年改了喜好?
揣着疑惑回到家,刚拉开门就撞上在玄关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。
房间里氤氲着菜香。
男人身上还系着围裙,看上去刚给心上人亲手下完厨。
苏栀惊呼一声,连忙退出裴云礼的怀抱,一脸娇羞躲到他身后:
“言言姐,你怎么来啦?”
“呀,还带了我最爱的花!”
裴云礼宠溺地揉揉她脑袋,转头对我冷声:
“算你懂事,花留下,人就可以滚了。”
喜欢玫瑰的人出现了。
我心底了然,八成是裴云礼拿我的礼物做过人情,顿时一阵恶心。
抬手,把花摔进垃圾桶,冷眼跟面前的男人对视:
“搞清楚,这是我家。”
“该滚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。”
裴云礼眸色一沉,似乎没想到我会接连几次忤逆他。
苏栀耸动肩膀,小声啜泣起来:
“言言姐,我知道你一直介意我失手推你下楼的事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但我可以道歉……”
我平静地看她演戏,点头:
“行,那你在这给我磕三个响头,我就原谅你。”
苏栀哭声一滞,眼眶红得像兔子,显得更加委屈。
“欺人太甚,”裴云礼脸色青黑,死死盯着我,“江言,你最好别逼我动手。”
我觉得可笑,径直上前两步抬起下巴,“有种你就打。”
裴云礼攥紧拳,胸腔剧烈起伏,猛地抬起手,却悬在半空。
最终掐了掐指节,又落回原处。
我勾了勾嘴角。
他不敢,因为这是江家的脸。
“我不跟疯子计较。”
“小栀我们走,我带你去私人会馆用餐,这桌饭就当喂了狗!”
他揽着苏栀转身,苏栀恨恨地瞪我一眼,不服气地走了。
这套房子,是我名下的。
我检查完房地产权证上的名字,又看了书房的更多资产所属证明,还算满意。
最后才打量屋子的陈设。
简洁温馨,牙刷拖鞋都是成双成对的,很有烟火气。
可我只觉陌生。
我甚至都不知道,这是我跟裴云礼的,还是他和苏栀的。
太讽刺了。
桌上那堆菜也格外突兀。
聊天记录里,婚后第二年我急性肠胃炎,第一次央求他给我煮碗小米粥。
他没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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