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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——！”
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很闷。
紧接着是一巴掌，扇得她整个人歪过去，嘴角咸腥味立刻涌上来。
“我儿子躺在病床上打点滴！你跟我说你是受害者？！”
另外两个家长没动手。她们站在两侧，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堵死了赵娜所有能跑的方向。
赵娜捂着脸缩在地上，红裙子蹭满了地上的灰。
“别打了求你”
没人应她。
“四百五十块。你数数，够不够缝你这张嘴的。”
保安赶来的时候，赵娜蜷在花坛边上，鼻血糊了半张脸，手机屏幕碎了，群消息还在一条一条地往上跳。
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“闺女，网上有人骂你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打开手机，发现赵娜把事情捅到了本地论坛。
【黑心家长设局陷害热心妈妈，个孩子成了她报复的棋子。】
帖子里，她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被我“排挤出局”后又遭到“精心算计”的善良母亲。
她说我早就知道那个厂有问题，故意不提醒，就是为了等她出丑。
她说学校的表彰环节是我花钱买的。
她说我做就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羞辱她。
底下的评论，一半在骂她，一半在骂我。
骂我的那些人说：“如果她真知道厂子有问题，为什么不公开说？这不就是故意的吗？”
我翻出了那天在小群里发的提醒截图。
我确实说了。
只不过，那个我以为可以信任的“朋友”，把我的提醒截图发到了大群，却掐掉了我说的具体内容，只留下了一句“产品质量有很大问题”。
没有前因后果，没有我附上的那家厂子的工商处罚记录链接。
断章取义，刚好坐实了“背后捅刀子”的人设。
赵娜的帖子发出去两个小时，阅读量破了五万。
当天晚上，有记者联系我。
我拒绝了采访。
第二天，又有三家本地媒体找过来。
我全部拒绝。
赵娜接受了一家自媒体的专访。
视频里，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我就是太天真了，被黑心厂家骗了，结果林夕早就知道，她一声不吭，眼睁睁看着我往坑里跳”
采访视频的播放量，一天之内过了三十万。
我的手机被陌生号码打爆了。
女儿从学校回来，书包往地上一扔。
“妈妈，今天有同学说你是坏人。”
她下嘴唇咬得发白。
“赵阿姨的女儿梦琪说，她妈妈被你害惨了，说你是全班最坏的家长。”
我蹲下来，帮她把散落的书本捡起来。
“瑶瑶觉得妈妈是坏人吗？”
她使劲摇头。
“我不觉得。但是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是好多同学都不跟我玩了。”
这句话比网上那三十万条评论加起来都重。
赵娜要怎么闹，随她。
但她把火烧到我女儿身上，这笔账，就不得不好好算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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