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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雪儿哭着说：“书筠姐，我们还能做朋友吗？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米雪儿，你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朋友不是你在需要的时候才想起来的人，更不是你觉得便宜就用、觉得贵就换的人。”
我顿了一下。
“朋友是漼怡，她在我退群之后，唯一一个去墓地看我姥姥的人。”
米雪儿张了张嘴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“所以，我们不是朋友，以前不是，以后也不会是。”
我转身离开，漼怡在身后跟上我。
车上，漼怡问我：“书筠姐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看着窗外：“很好，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”
漼怡没再说话。
到了机场，我下车之前，漼怡忽然拉住我：“书筠姐，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？”
我笑了：“当然，你有优惠码，忘了吗？”
漼怡也笑了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走吧，登机了。”
“嗯。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回到日内瓦。
工作室运营得很顺利，排期已经到了明年。
戴维斯先生偶尔会来找我喝咖啡。
他总是坐在我对面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周，你当初走的时候，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我端起杯子：“我自己也这么以为。”
“但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我看着窗外，“因为有人希望我回来。”
工作室的订单越来越多。
中科院那个会议之后，国内的客户源源不断地找过来。
有大学、研究所，还有几个出版社。
报价单上的数字越来越大，但我再也没有接过友情价。
姥姥说得对，有些东西不能免费，免费的东西没人珍惜。
那天晚上，我坐在公寓里，翻着姥姥的相册。
最后一张照片，是姥姥六十岁生日时拍的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照片背面写着我的寄语，“姥姥六十岁，我希望她能活到一百岁。”
她没有活到一百岁，但她活在了我的每一天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漼怡发来消息：“书筠姐，今天天气很好。”
我回：“这里也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再回国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如果有空，我会去看姥姥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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