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去派出所，我比预想中配合得多。
接警的警察态度不冷不热——明显被沈家提前打过招呼。
我一一回答了程序性问题。
然后拿出手机。
“警官，做笔录之前，我想让您看点东西。“
林清鸢手腕上被约束带勒出的伤痕照片，放大。
地下三层那间密闭病房的全景，放大。
大剂量药物标签的特写，放大。
冷藏箱里整齐码放的二十几袋血液制品，放大。
“林清鸢不是精神病人。她是被沈家非法囚禁、强制用药、定期抽血的受害者。“
“精神鉴定报告是花五百万买通医生伪造的。火化和下葬全是假的——人还活着，在我家里。“
警察翻看照片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些照片怎么拍到的？沈家的安保系统——“
“怎么拍到的不重要。“我打断他，“重要的是这些是不是事实。你们可以去沈家庄园地下三层实地搜查。“
我把手机收回来，起身往外走。
“如果查实了，被非法拘禁的不是林清鸢，也不是我。是沈家在犯罪。“
走出派出所，我知道光靠基层警方不够。
沈家盘踞京城三代，从政界到商界到司法界，到处是他们的人。
回到家，清鸢已经能坐起来了。
灵力恢复了一些，身体的自愈能力也跟着回来了。
“九姐，沈家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“她的眼神很清醒。
“亦川不过是个提线木偶。真正可怕的是老太太。她年轻时是京城名媛，嫁给沈老爷子后一手架空了丈夫，独揽沈家大权。“
“沈老爷子五年前死的时候，所有人说是心脏病。但我在老太太抽屉里偶然看到过一瓶东西——没有标签的深棕色液体。我当时以为是中药。“
“后来在地下室，护士每天给我注射的镇定剂里，有一种跟那瓶液体一模一样的味道。“
我跟她对视了一眼。
沈老爷子的死，恐怕不是心脏病那么简单。
“你之前的设计版权，现在在谁手上？“
“全在沈氏集团名下。“她苦笑。
“嫁过去第二年，亦川让我签了一份”夫妻共同财产协议”。我太信任他，看都没仔细看。那份协议有一条：婚姻存续期间的知识产权成果自动归属沈氏集团。“
“我所有的设计，一夜之间都不是我的了。“
我闭了闭眼。
一个从头到尾的阳谋。
找到有天赋的设计师，用婚姻绑住她，用协议夺走她的才华，用药物控制她的人身自由，用她的血续命。
榨干所有价值之后，再制造一场“zisha“，把人处理掉。
周密。冷血。滴水不漏。
如果不是仙印在最后关头发出信号——
她真的会死在那间地下室里。
无声无息。
连一块骨头都不会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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