鸾凤归

梅香——是昨夜风从西角门卷来的，混着雪后初晴的凛冽，还有一点极淡的、陈年松脂的气息。 校场空旷如洗。青砖铺就的演武台被霜覆了薄薄一层银，晨光尚未破云，天边只余一线青灰，像被谁用素绢细细绞过。北风在旗杆间穿行，猎猎撕扯着镇北军玄底金螭旗，旗面翻卷时，露出底下暗绣的“沉”字——不是军令所载的“镇北”，而是他私印于旗角的单字，墨线细如发丝，却锋利得能割开雾气。 萧沉砚就立在台心。 他未披甲，只着月白中衣，外罩一件半旧不新的鸦青锦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却一丝褶皱也无。长发束得极紧，一根乌木簪斜贯而入，簪尾垂下寸许黑穗，在风里纹丝不动。他唇色淡得近乎透明，左手按在腰间剑鞘上，右手横笛于唇前——那支骨笛通体惨白，似人胫骨所制，笛身蜿蜒着几道暗红血线，像干涸千年的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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