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之后,我的电话响起。
那端,是沈寂低沉的嗓音。
他问我为什么没有去新的乐团报到。
我的手疼,于是便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启扩音。
“我不想拉琴了,你替我辞了吧。”
声音疲惫,带着无力。
一个废人,去当什么首席琴手?
我云淡风轻的态度,让沈寂不悦。
他眉头紧锁,斥责道:“温宁,别任性,我都安排好了。”
他不满的态度与语气,都在控诉我的不配合。
仿佛我不接受他的安排,就都是我的错,是我无理取闹,是我不知好歹。
可是从头到尾,好像都没有人来问过我,愿不愿意。
我咽下喉间的涩意,重复道:“我说了,我不想拉琴了。”
“原因。”
窗外的天气阴沉,下起连绵的细雨。
自从手受伤后,再碰到这样的雨天,我总会疼。
密密匝匝的雨声中,我的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你移情别恋,出轨劈腿,所有的媒体都等着看我的笑话,我登台演出,只是给他们落井下石的机会。”
“我已经不闹了,沈寂,你想逼死我?”
电话里沉默一瞬。
沈寂没想到曾经爱琴如命的我,再也不想登台是为了这样的原因。
他产生些许的愧疚,安慰道:“没有人敢报道我的绯闻,你安心拉琴就是。”
我眼神泛起嘲讽,忍不住刺他。
“是没有人敢骂你,可他们会骂我,你知道他们看我的眼神有多戏弄吗,每个人都在嘲笑我,丈夫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,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!”
“温宁!”
沈寂打断我,他语气饱含警告。
“你应该控制好你的情绪,我已经娶你了,你还要怎样呢?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清清,她从来没害过你吧!”
听了他的话,我倍感讽刺。
周清清多次挑衅,害我受伤,他是瞎了吗?
“那我的手伤怎么解释?难不成你觉得是我为了陷害她,自己压断了手吗!”
我声嘶力竭,恨意叫嚣着想与他同归于尽。
“谁知道呢?”
那头,沈寂滑动打火机,点燃了烟,声音再凉薄不过。
“毕竟你曾经连下药的事都做得出来,想以怀孕逼婚。”
“你这种不知羞耻,没有下限的人,信誉实在太低。”
他的嘲讽,宛如耳光打在我的脸上。
泪水砸落在屏幕上。
电话猝不及防地挂断,周遭只有黑暗包裹住我。
无边的寂静中,我清晰地听到心死的声音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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