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燃石生辉沙陀窥伺上

阿土那声带着哭腔与狂喜的嘶喊，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，瞬间在龟兹废墟的黄昏中激起了希望的涟漪！

“煤？！是煤？！”

“能烧的石头？！”

“在哪？快带路！”

陈铁匠是程，严禁浪费，更要注意矿道安全，通风防火乃重中之重！”

“末将明白！己安排专人负责矿务章程与安全。”崔琰应道。

龟兹城西，一片相对平整的废墟被清理出来，树起了“安西都护行辕互市监”的木牌。几顶简陋的帐篷支起，算是官署。虽然依旧荒凉，但己有了些许生气。

一支风尘仆仆、规模不小的粟特商队，在米罗斯大管事心腹管事康努斯的带领下，缓缓驶入互市区。骆驼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麻袋——里面是珍贵的粮食（粟米、青稞）、成捆的布匹、几大箱药材和一些零碎的铁器工具。商队护卫警惕地打量着西周的残垣断壁和远处忙碌的军民。

崔琰亲自在互市区接待。当康努斯看到堆放在指定区域、等待交易的安西货物时，独眼中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光芒——那是十几块品相上乘的昆仑山玉石籽料、二十几张硝制好的上等羊皮、还有五匹虽然瘦了些但骨架神骏的焉耆骏马（从缴获和流民中搜集而来）。

“崔长史，”康努斯抚胸行礼，粟特口音的官话带着圆滑，“米罗斯大管事心系王爷，闻听龟兹新府初创，特命小人冒险送来第一批救命粮秣！大管事说了，价格好商量，只愿安西旗不倒，丝路早通！”

崔琰心中感激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康管事辛苦！王爷心领米罗斯大管事盛情！安西百废待兴，物资匮乏，唯有以此间特产相易，聊表寸心。玉石、皮货、良马，皆在此，请康管事验看估价。日后丝路畅通，行辕必当重酬！”

就在双方开始讨价还价、清点物资之际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！一名裴十三手下的不良人斥候浑身是汗，冲到崔琰面前，顾不上行礼，急声道：

“报长史！西南方向，七十里外‘黄羊坡’！发现大队人马游弋！非吐蕃旗号！是是沙陀人！看其装束和狼头纛旗，像是‘乌质勒’的部落！人数不下两千骑！劫掠了我们在外围放牧的几匹驽马，还还掳走了三名在河滩采冰的妇孺！”

“沙陀人？乌质勒？”崔琰脸色一沉。沙陀突厥，素以剽悍善战、反复无常著称，游弋于安西、北庭、吐蕃势力交错的边缘地带。乌质勒更是其中一支实力不弱、以狡猾凶残闻名的部落首领。吐蕃势大时，他们或依附或劫掠商旅；如今吐蕃新败，龟兹虚弱，这群饿狼果然就嗅着血腥味围了上来！

“知道了！严密监视！速报王爷！”崔琰沉声吩咐，心头蒙上一层阴影。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，似乎又引来了新的觊觎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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