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青一瞬间有了主心骨似的,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咕噜噜喝完了,拿起他的手机,找到张秘书的电话,拨了过去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话,对方就说:“陈厅。”
黎若青后知后觉意识到她开口了就更难解释他们的关系,将手机递给他。
陈应麟扬了扬手里的止血喷雾,黎若青只好把手机凑近自己嘴巴边:“张秘书您好,陈厅现在在他家里,手被刀割伤了,伤口很深,需要您开车过来。”
对方立刻表示惊讶,没有多问,说明十五分钟后到。
黎若青挂断电话,比方才冷静了些。
她将手机放回桌面,站在他身旁,低着头,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。
陈应麟已经熟练地给他的手上缠好了绷带,伸到她面前:“帮我系好。”
黎若青伸出手,轻轻系了个蝴蝶结。系完之后才意识到,她平常打结只是系鞋带而已,习惯了。
他想解开他却收回了手,“就这样很好。”
他把人拉到他两腿之间站着:“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?”
黎若青已经意识到他是不可沟通的了,她撅着嘴巴不说话。
他的手按在她的后腰,顺着摸到挺翘的屁股上,“你知道男人碰见犟种想做什么吗?”
她仍不说话。
“想操得你主动求饶。”他道。
黎若青抬眼瞪他,余光瞥见他手掌的绷带,立刻又变得软绵绵。
陈应麟察觉了她的视线变化,抬了抬自己的手,“我没想到,某一天居然也需要通过自伤来让对方心软。”
这不是女人的做法么?
还是那些除了自己别无长物,除了自伤别无他法的可怜女人们。
黎若青小声说:“我没有心软。”
他揉揉她的屁股,不正经了:“这里倒很软,你知道操你的时候一下下撞上去,那声音有多动听吗?”
黎若青装听不见。
他拉着她在他腿上坐下,抬起那只缠了绷带的手去摸她的脸:“害羞了?你哪里我没见过。”
碍于他的手,她不敢乱动。
终于熬到张秘书来了。
黎若青还来不及躲,张秘书已经开了门。
“陈厅你的手……”张秘书连连上前,“我已经跟第二医院的刘处打招呼了,最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去做术前准备了。”
他叫她先休息,就离开了。
黎若青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车远去,连忙收拾好了往外跑。
她不知道去哪里,总之不想呆在这里。
他家楼下不远处是元大都遗址公园,有一条人工河道。
她沿着河道走来走去,思考该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北方城市里的水太浅了,太深的黑洞洞洞水她又害怕。
过了生气的那股劲儿,刀子也不敢往身体里捅。
死又死不了,活着又没有路可走。
黎若青蜷缩在一棵小树旁,将脸埋进膝盖里哭了起来。
听见有脚步声近了,她一边害怕,一边期待是个魔之类的…能好心让她死掉。
但落下的不是刀子而是一件厚围巾。
裴逸说:“不哭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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